常潇然曾问她,怎么会嫁给闻斯臣呢?
那时,她给他们荒唐的婚姻,定义过一个美名——一见钟情。
起码,那时她是这么以为的。
陌生的异国他乡,一个冷漠善良的俊俏男人没有英雄救美,但他细心地给迷路的孩子找家人。
他俊朗冷峻,绅士有礼,哪怕坐在酒店那场荒谬的相亲宴上,明明不耐,却没有给任何一位女士难堪。
她偷偷以为,那就是喜欢的开始。
可如今想来,那不过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场独角戏。
尽管,他苏醒回国后,她天天和他作对叫嚣,她也不曾怀疑他那时侯的真心。
而此刻,她真的好恨这样的男人。
恨他这副冷静得体的模样,恨他那颗算计精准的心,更恨自己不知疲倦地靠近过这样可怕的他。
她闭了闭眼,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那口堵在胸口的气。
耳边是壁球场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回音,灯光仍亮着,汗水从眉间滑落,滑进眼里,涩得发痛。
他朝她伸手。
曲凝慢慢转眸,把手放在他的掌心,站了起来,又接过他手里的水。
闻斯臣见她还愿意握住他的手,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松动。
可那点松动转瞬即逝。
曲凝仰头灌了几口水,擦了擦唇角,面无表情看向他。
闻斯臣望着她,喉结滚了滚,“发泄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