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见他笑,说道:“你的心情真的是变化莫测。”
闻斯臣停下脚步,目光深沉地盯着她,“难道你不是吗?刚刚在餐厅还气得满腹牢骚,现在的心情却又像转了个弯。”
曲凝淡笑回应:“也许是想到,你千里迢迢从港城飞来服侍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又何必总是和自己较劲,和你争执呢?”
闻斯臣愣了片刻,稍顷,笑出声来。
她真是一点都不肯落下风。
他抬手扣住她的肩膀,俯身靠近,声音低哑又带笑:“既然你都体恤我这番辛苦了,那不如现在就回去吧。我可是早就迫不及待,继续为你效劳,这趟海城,总不能白来。”
曲凝伸手掐他腰,奈何冬季,他的大衣太过厚实,她的手劲根本没什么杀伤力,徒劳无获。
她索性一歪头,懒洋洋地吩咐:“蹲下,背我回去。”
闻斯臣眉梢轻挑,眼里带着点儿无奈的纵容:“曲总今晚真是得寸进尺。”
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慢慢蹲下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背。
曲凝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我这叫体恤上司,合理利用劳动力。”
他背起她,步伐稳健地走在雪夜的街道上。
四周静谧,只有他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一下一下,如同心跳缓缓。
走了一小段,曲凝还是想起他这“娇贵”的身子骨,偏头看他:“你才刚康复不久,这样背我,会不会太吃力?”
他侧眸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都快走到酒店门口了,曲总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儿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