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厌烦他那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样子。
傲慢!令人作呕。
凭什么王诗双就成了贪图钱财的那个?那陆弘文呢?就没有贪恋王诗双的年轻貌美吗?
明明是互利共赢的关系,却偏偏因为一方弱势,就非得把弱势那方塑造成占了天大便宜的形象。
曲凝毫不示弱地回道:“感情和利益从来不是一边倒的,你用权势和金钱去衡量的时候,也别忽略了人性。陆老爷子贪恋年轻貌美,那也是他自作自受,难道王诗双就该被你这样一棒子打死?
“王诗双不是第三者,没有介入别人的感情,明明是互利关系,却总是把弱的一方,贴上心机的标签。她有孩子,有软肋,争的每一分利益,都是为了留下来活路。她错在哪?”
闻斯臣凝视着她,沉默片刻,眼神微微暗沉。
他缓缓开口:“曲凝,你说得没错,人性的弱点和利益的纠缠,远比表面看到的复杂得多。我尊重你的坚持,也理解你的立场。
“我不否认她为孩子在争,但曲凝,你也该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弱者只有两个选择,服从,或被碾压。”
对面的男人神情冷淡地说着一番话,沉稳又强势,五官深刻如刀,眉眼间带着一贯的冷峻和疏离。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曲凝只觉心口一沉,胸腔像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了,连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这一顿饭,争执多于交谈,胃口也被耗尽了。
她垂眸掩盖倦意,“吃饱了。”
闻斯臣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唤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很快将两人的外套拿来,他接过外套,动作利落又自然地先帮曲凝披上,指腹掠过她的发丝和肩膀。
随后才接过自己的外套,随手拎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