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着嘴,一脸委屈。
闻斯臣盯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怎么可能真的责怪他,他才不到两岁。
说到底,还得怪老爷子留他们在老宅过夜,之前放在这里备用的纸尿裤,早就不适合日渐长大的奥利奥。
昨晚一时疏忽,才出了这档子事。
闻斯臣叹了口气,弯下身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安慰道:“没事,洗完澡,我们回家。”
奥利奥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心虚的小委屈,小声应了句:“嗯……”
还不是因为爸爸身上太好睡了,他才想不起来要上厕所。
回去的路上,闻斯臣当司机。
后座,奥利奥坐在儿童座椅上,曲凝给他擦着头发,小家伙裹在软绵绵的小外套里,打了个哈欠,眼睛完全睁不开。
曲凝其实更困,前晚折腾了一夜,昨晚又不得好睡,她下午还要飞去海城出差。
红灯停下,闻斯臣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女人已经靠在座椅上打起了瞌睡,长发微乱,奥利奥则已经仰头呼呼大睡了。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此刻静静地靠着座椅,眉眼柔和,像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也不再像前晚那样张牙舞爪地同他过招,安静睡着,肩膀自然地微微向小家伙倾去。
他很少看到她这副模样,曲凝总是带刺的,冷静、锋利、防备心重,永远不会在人前露出任何一点软弱或疲态。
他视线微动,目光重新落回前方路面,心里却止不住浮现出那些陈年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