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双眸盯着屏幕,心思却不在电影上,脑海反复播放昔日相处场景,或甜蜜或惊喜或寻常,还有对他频繁唠叨的烦闷。
通红眼眶不知不觉滑落泪水,叶长乐惊觉自己像程蝶衣不清醒,胡乱抹了两下眼角,暂停电影起身去洗澡。
找衣服时不可避免看见那套偏保守的情趣内衣。
她失神几秒,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塞进衣柜最深处。
来到浴室,又看见夹在洗漱用品中的男性牙刷和剃须刀,旁边还挂着一块没使用过的蓝色毛巾。
这套房子盛思远只来过两三回,但在交代阿姨买生活用品时也都为他准备一套。
她爱他吗?
不知道。
但这一年半盛思远的确入侵她的生活,而她在尝试接受。
接受一早醒来看见床边躺着个男人,接受她不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因为他说要吃早餐,那是他一大早去买的,营养健康。
接受情侣间没有意义的闲聊,因为他多次抱怨她工作忙,希望她能留一些时间给他们的感情。
接受他一次只有一种姿势的性生活,结束后装作满足迎接他的亲吻。
接受他的父母,接受他们老旧思想并尝试找到解决方法。
叶长乐越想越可怕,她居然对婚姻对爱情妥协。
盛思远没说错,她只爱自己,她真是昏了头竟然想结婚。
叶长乐忍住喉间频频冒出的酸涩把牙刷剃须刀毛巾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回卧室把那套睡衣,哦,还有燕窝,统统扔进垃圾桶。
没有如释重负,但心情轻松不少,她不适合谈恋爱不适合结婚,这是这段感情带来的至真经验,她现在比人生任何一刻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