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车库,孟阅川开了点窗,清新的空气流进来,他又转眼看了看宋响。
南站是高铁站,而西站是火车站,从临城做高铁到京市要八百多,火车只要两百,几乎要坐一整天的硬座。
看她叹气,应该是为妈妈因为省钱累着了自己。
孟阅川加快了点车速:“那我们赶紧接阿姨回来,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谢谢。”宋响咬碎嘴里的糖,看了眼车速表,说:“注意交通安全。”
“肯定的。”孟阅川笑了声,他一直控制在安全车速内。
过了堂华前面那条路,道变得宽阔起来,四周的车灯都能将车内照亮了,宋响头靠在椅背上看一座座被抛在后面的高楼,呼吸从外灌进来的风。
“孟阅川。”她突然开口,脸还朝着车窗。
“嗯?”孟阅川看了眼她圆圆的后脑勺。
“我在京市九年,这是我妈第一次来找我。”宋响说。
她从来不跟除舒汶依以外的人说这些,因为没有熟到那份上的人。其实她现在和孟阅川也没熟到那份上,但可能是她现在坐在他车里,他要送自己去接她妈,她刚好又想倾诉些什么,就只能找他了。
她说完这句话抬眼,看车窗上映下的孟阅川,他正看着前方,侧脸清俊温和,好像在安静认真地等着她诉说。
宋响看了几秒,继续说:“高考出分后填志愿,她让我填个离家近的学校,我不愿意,跟她吵了好几天,最后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填了京大。”
“之后我们一直冷战,开学后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坐车到京市,大半年没跟她联系过。临近过年,她给我发短信,就一句话,让我过年一定得回家。”
“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一直到我硕士毕业。她要求我回家进医院工作,而我坚持留在京市干法医,我们又一次吵架冷战。”
“之后我们的关系开始变得奇怪,会联系但不亲近,我在京市,只有过年回去住几天,而她守在临城,没有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