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一直强装镇定的冉雾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眼眶一热:“陈司煜,你是在推开我对吗?”
陈司煜不再去看她,面容平静地说:“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一个极端偏执的人,我以前确实很爱你,但我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让你受到了伤害,是我的错,抱歉,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不会再不尊重你。”
他的话令冉雾有些心慌,“什么叫以前很爱我?现在呢?陈司煜,你现在不爱我了吗?”
不等陈司煜回答,她便立刻起身,瞪着病床上的男人说,“我不信你不爱我了,你的委托律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立了遗嘱,他说你死后所有资产都会无条件赠予给我。而且周齐也说了,你三个月前就想自杀,但害怕你的死讯被我知道后影响我备考,就硬生生多捱了三个月,等考研时间一过才自己躲在京戊的办公室里吞下大量安眠药自杀。”
“我不信你不爱我,陈司煜,我不相信。”
冉雾脸上全是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你现在醒过来了,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许推开我。”
陈司煜闭上眼,反问道:“无论如何,你都会一直陪着我?是这样吗?”
冉雾坐在病床旁边,牵住他的手,拼了命地点头,“是。”
“那如果我有病呢?”
这句话一出,病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冉雾不可置信地抬头,“什么……意思?”
陈司煜却依旧无比平静,“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被确诊了双相情感障碍,它是精神疾病中最重的病症之一,危险指数最高,自杀风险是抑郁症的两倍,是普通人的十五倍。”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自己只是在念百度百科一般,好似得病的人不是他一样。
“发病时,我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有时会狂躁兴奋有时会抑郁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