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谦的表情从震怒变至难以置信,他似乎完全没有办法读懂她的语言。
他不是没有见过爱玩的人,钟情于极限运动,甚至通过非法途径寻求刺激和快感的角色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也屡见不鲜。
这个世界上要命的人比比皆是,和他都没有关系。
但是舒可童不一样。
她是他的妻子。
“舒可童,在你心里,我是个无关要紧的人吗?”
按照她的逻辑,他提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舒可童扭开了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她自己在流眼泪。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如果上床的时候不算的话。
她在抽噎,也在沉默。
季正谦的心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分崩离析,他抬起手来掐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回答:“你说啊——”
他太生气了,以至于他忘记了他也有过这样倔强、冲动、对自己的幼稚和荒唐有所懊恼却无法接受别人的评价的二十岁。
他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人生的深处,他再没办法谦虚地回到那个阶段,将心比心了。
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对待,舒可童浑身一抽一抽地疼,她手心里全是汗,也有可能是她的眼泪,她企图和季正谦对视,可是眼泪一股又一股地流,模糊掉她的视线。
她咬着牙和他说对,没错。
“我就是这么自私,只想自己。就连家人我都可以弃之不理,更何况是你这个只会逼迫我、威胁我,只在我的人生里短暂出现的人!”
螃蟹壳被砸碎了,脆弱但是真实的她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