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季正谦的发小秦绍维也在,作为英年早婚且女儿今年刚上小学的资深人夫,他对婚礼的繁琐以及家庭地位的潜移默化颇有感触,所以一听到季正谦即将结婚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看笑话了。
他一边旁观季正谦翻阅设计图,一边调侃道:“老牛吃嫩草,亏你下得去嘴。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啊,舒家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舒可童,她妈在她出生没多久就和她爸离了婚,单亲家庭长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可别到时候处着处着就变成了她爸。”
季正谦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还有事吗?”
“诶,我才来多久你就赶客?有这么招待人的吗?信不信婚礼那天我不当你的伴郎?”
季正谦冷笑:“本来也没求你。”
他这个年纪了,身边关系好的基本上都已经成家。所以伴郎人选定了他大学刚毕业的表弟。够亲近,又合规矩。
秦绍维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舒可童那边才点头多久啊,他就把这种事都安排好了。
“你不会私底下早就偷偷印好请柬了吧?”他合理怀疑,“让我猜猜最早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你和小姑娘见面那天?”
季正谦不说话,秦绍维就知道他猜对了。
天地良心,这干得是人事吗?
秦绍维正想开口阴阳他几句,季正谦手机响了。
电话。舒可童的。
“喂?”
“设计图拿到了吗?”
“嗯。”
“时间太赶了,没想到你家里人会这么高兴。所以没来得及定制你的,你不介意吧?”
季正谦:“不介意。”
他确认自己的语气是平静的。
舒可童却问:“那有没有不开心?”
季正谦抿了抿唇,犹豫是因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