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生出一道彻骨的寒冷来,她只觉得血液倒流,整个人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一直以为,是她欠他的,拼了命的偿还,却依旧心存愧疚,从而一次又一次的惹恼最爱她的顾墨琛,伤害他的心。

却不想,将她推进无限深渊的、做出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事来的,竟是那个她相识多年的,如同太阳一般的人。

何等悲戚,何等的愚蠢至极。

她忽然很想问问他,这么做,把她置于何地。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站在何御的酒店门口时,她竟然出乎意料的冷静,没有半分眼泪,也没有发疯发狂。

何御开门,有些惊喜,道:“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她进了门,看着何御正去倒水的背影,竟觉得一切都琢磨不清,更或许,一切都虚虚假假!

她低哑着声音,轻启朱唇,道:“何御…”

他杯子看了她一眼,应了声。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倒水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心猛得一沉,眼中的喜悦散开,漏出了一片冰冷荒凉。

看着沈凉笑的脸,他能猜到,是北堂豪把证据给了她。

她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一瞬间,内心深处,房倒屋塌。

他倒好水,缓步走到她面前,将水放下,再抬眼,已是一片宁静,“做过。”

沈凉笑的手捏着包,指节微微发白。

“你和北堂豪、穆芸芸,是一伙的?!”

“…嗯。”

“陈达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