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眉峰紧拧,明明室内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个清楚,可他耳边却不住的回响着沈凉笑带着哀求的呼喊。
夜色寂寥,静默的空气冰凉,女声轻软,却像只纤细的手攥住了某人的心脏,渐渐坚定的收紧,捏的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肚破肠流,鲜血满地。
每想一次,他的心就痛上一分。
这悠长的三年时光,在看见她之后从眼前恍惚而过。
a市那么蓝的天空下,他没有一刻忘记过她。深爱之中的人,分开一秒都会感到焦灼不安。时间被剧烈的焦灼疼痛拉扯的那么漫长,一千多个夜晚,顾墨琛没有一次能安眠。
苏槿这样的顶级心理医生都对他的失眠症束手无措,他只能靠着药物维持人体所需要的最基本的睡眠时间。
唐故曾经很担忧的问他,哥,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所以睡不着?
那时他淡漠的摇头。
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每当他有一丁点的睡意,那些他清醒时被强制扼杀的思念,就会冲破他这时稍为薄弱的意志,咆哮着在他心上奔走呼号:凉笑…我想你。
心力交瘁。
就算这些痛苦摧残着他,却比不了在他知道沈凉笑的消息的时候更轻松快乐,可任何的轻松快乐也比不了,在他满怀激动和期待,千里迢迢的来到她身边时,她风轻云淡的那句“我想要回孩子”给他的打击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