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然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没良心的，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你，你把我惹哭的，还问我，没良心。”

她破涕而笑，“貌似需要安慰的人是我才对吧！竹小姐？！”

竹然将她伸过来要擦眼泪的手握住，冰凉的指尖有些刺手，抿了抿发干的唇，沉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沈凉笑垂下眸子，哭的发红的眼睛带着一丝无力，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不能看着何御被毁掉，我欠他太多…”

书房中的人，在听到那段虚弱的却清晰的声线说出来的话时，生生将手里的钢笔断成了两节，墨水洒在文件上，浸成了一朵张牙舞爪的花，如同人心，滋生疯狂。

竹然点头，呼了口气，脸上带着盈盈的微笑，“凉笑，不要选择伤害自己，任何时候，都要尊重自己的内心。”

阳光从云层里跳出来，在大地上铺散开来，照在雪地上，折射出美丽的光线。

一切都在照旧，宛如从未有过什么波折。

竹然走后一个小时，顾墨琛没再从窃听器里听到一丁点动静。

正当他有些担心，按捺不住想去看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开门声，他一动不动的听，呼吸也潜意识的弱了几分。

她的步子轻，但也分辨出来，是下楼去了。

顾墨琛垂了垂眸子，终是起身推门去了楼下，他还是想看她，就算心里有一团无处释放的怨气，依旧被担心推挤到了脑后。

走到楼梯处向，目光在客厅并未搜集到相见的人，听到厨房里有声响，转身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