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他神情专注，侧脸线条竟也柔和起来，唇边凝着淡而薄的弧度，却分明泅着极浓的愉悦，似乎很享受。

享受她的注视。

头一低，吻上她的香唇碾转反复，耳鬓厮磨。仰起她的后脑，她被迫承受他的全部，避无可避，有着顾墨琛专属的强硬姿态。

沈凉笑不回应也不躲避，全然没有心思。

他自然是察觉出了身下人的漫不经心，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支起身子，“怎么了？！”

沈凉笑错开目光，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实意他躺下。

难得听话，顾墨琛安顿好后，手搂着她的腰向前一提，将她圈在怀里，“怎么了？！”

她在怀里动了动，咬了咬微微发烫的唇，声音低哑道：“是你主动去找父亲的？！”

他一怔，把玩着她一缕秀发的大手一颤，发丝掉了下来，“是。”

“为什么去呢？！”

她心里带着半分期许，期待他能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合理理由来，实际上，她想了整整一天。

“去道歉，想说清楚。”

最初心里还有点朦胧的念想，就像摇曳在风中的火烛，一下子熄灭了，心中茫茫然的都是一片温暖宁静的黑暗。

沈凉笑鼻子一酸，手紧紧的握着，指节发白，“你失败了。”

“…”他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是荒凉一片。抱着她的手也松开了力气。

沈凉笑从他的怀里抽离出来，说话的语气虚弱无力，如同顿悟了时间奥秘而站在天边的修道士，平淡又凄凉的让人心惊：“其实你不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