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人。
他不多说一句话,却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门,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努力抑制的恐惧和慌乱躲在了鎏金鹰眸的后面,从他的举止暴露出来。
偶尔挪动步子抬头,又缓缓闭眼,让唐故讶然,他是在祈祷?!
呵,顾墨琛在祈祷。
他期盼着他心爱的妻子能从手术室里出来,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出来,这个站在高处的人,不介意献出自己的所有。
以至于…无所不用其极。
那个一直传闻于现实里孤冷清贵如同君主一般的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可没人知道,他心里的雨,下得要冲毁整个宇宙一样。
人被推出来安顿好以后,又去操办葬礼,稍作休息,就来医院守着沈凉笑,昏迷几天就守了几天,几乎寸步不离,孩子是早产,送到保温箱里,他看也没看一眼。
没那个心思。
唐故叹了口气:“哥去看看吧!好歹去看看。”是你的孩子啊!
本想拒绝,思量半晌,还是应了声。
隔着育婴室的隔离窗,顺着护士的指示,就看到保温箱里一个粉红色的小婴儿。
闭着眼睛,正在睡觉,小肚子起起伏伏正在呼吸,躺着的时间久了,还扭了扭身子,眉眼也看不出来像谁,不知世事,安详得很。
顾墨琛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来,看得心里也柔软起来,不自觉的抬手摸上了玻璃,似是像抚摸孩子一般,嘴角也微微上扬,明明没有见过,明明看起来找不到任何可爱的地方,可就是没来由的觉得亲切。
唐故觉得触动,明明都是刀枪剑雨过来的血腥男人,突然面对至亲骨血就如同暗夜的寒冰忽入阳光的环绕,刹那间,戾气褪去,光环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