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菱手里端着一碗毒酒,狞笑着灌进她嘴里,酒液混着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冒起细小的泡沫。

“不——!”

穆鸿羲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夫君?”

戚青容被他的嘶吼惊醒,披衣坐起,月光里看见丈夫眼角的湿痕,心头猛地一颤。

她嫁给穆鸿羲三十多年,从未见过他流泪。

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此刻竟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怎么了?”戚青容连忙凑过去,声音里满是担忧,伸手用衣袖替他擦去眼泪,“是不是做噩梦了?”

穆鸿羲点了下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梦里的景象太过真实,那些血腥和哭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忽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戚青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戚青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没事了,只是噩梦,不是真的。”

“夫人……”穆鸿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没事,就是梦到些不好的。”

他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妻子还在,女儿还在,穆家还在。

戚青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