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有人曾与我父亲并肩作战,有人受过我穆家的恩惠,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是忠是奸!”
朝辞的目光扫过众人,“可你们现在跪在这里,怕的是什么?怕他是天子?怕他手里的皇权?”
“别忘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朝辞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嵇少阑,你准备用栽赃陷害的手段杀我父亲时,可曾想过会有失败的一天?
你没有!因为你是天子,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你被皇权和猜忌蒙住了双眼,觉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天经地义!”
“可你错了!”她指着地上的书信,“我父亲征战沙场近三十载,护的是稽朝的万里河山,是这殿内每一个人的安稳,不是为了让你这样的君主,用一把脏水泼尽他的忠烈之名!”
嵇少阑被她戳中了心底最深的隐秘,脸上因羞怒涨得通红,他指着朝辞,声音都劈了:“你、你住嘴!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朕绑了!穆鸿羲意图谋反,拿下!”
他喊了半天,却没一个人动。
禁军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握得很紧,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元坚想冲上去,古香抬脚踩住他的后背,他“哎哟”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朝辞看着嵇少阑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扬声道:“来人。”
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禁军的铠甲声,而是一种更粗糙、更杂乱的声响。
很快,一群穿着兽皮短打,头戴羽毛头饰的士兵涌了进来,他们手里握着弯刀,刀身闪着寒光,脸上画着苍国特有的红色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