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穆家满门被押赴刑场的场景,看到了穆暄禾穿着囚服跪在她面前求饶的模样,看到了嵇少阑亲手将皇后的凤印交到她手里。
御书房里,嵇少阑正听着暗卫的汇报。
“陛下,柳嫔娘娘深夜派人送出一份密信,看形状,像是图纸之类的东西,接头的人疑似苍国密使。”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嵇少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这个贱人!”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朕真是瞎了眼,竟没看出她藏得这么深。
亏朕还以为她柔弱无辜,处处护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敢勾结外敌!”
他下意识地就要下令:“来人,去把柳曼菱给朕……”
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疆域图上,手指在雁门关的位置轻轻点了点,一个阴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了出来。
柳曼菱送的是图纸?若是这图纸是雁门关的城防图呢?
这不正好可以用来坐实穆鸿羲通敌叛国的罪名吗?
就说穆鸿羲通过柳曼菱传递城防图给苍国,人证物证俱在,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到时候,穆鸿羲一倒,荣国公府树倒猢狲散,他就能彻底收回兵权,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威胁他的皇位了。
至于柳曼菱,她终究是自己后宫里的女人,翻不出什么大浪。
等处置了穆鸿羲,收回兵权,再好好收拾她也不迟。
想到这里,嵇少阑的脸色缓和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