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字迹里透着冷静和决绝,她比自己更早看清了嵇少阑的真面目。
“忠君……”
穆鸿羲低声呢喃,指尖抚过素笺上“保全穆家”四个字,眼中的挣扎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可以忠君,但不能让穆家九族数百口人,都死在这莫须有的罪名里。
列祖列宗的牌位还在祠堂里摆着,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们的家人也指着穆家庇护,他不能让所有人都跟着陪葬。
他将素笺凑到灯火上,火苗舔舐着纸页,将那些字迹化为灰烬,飘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沉声对着鹦鹉998道:“你回去跟暄禾说,为父知道了,一切按照她的意思办。”
998点点脑袋,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来人。”
一个亲卫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大人。”
穆鸿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传令下去,穆家军所有将领,元宵宫宴期间,不得饮酒,随时待命。”
“是!”亲卫领命,转身离去。
穆鸿羲走到墙边,望着挂在那里的亮银盔甲。
盔甲上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他征战多年的见证。
他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戎马一生,护的是稽朝的万里河山,护的是穆家的忠烈名声,不是为了让自己和族人,成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