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仿佛柳曼菱的指控,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嵇少阑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虽然心里偏向柳曼菱,但春桃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清晰,不像是凭空编造的。

而且,他能明显看出柳曼菱眼底的慌乱,那不是被冤枉的愤怒,而是被戳穿的恐惧。

他心里一阵失落。

他一直以为柳曼菱是纯真但需要人保护的。

可现在看来,她不仅敢指使宫女下毒,还知道提前抓住对方的家人作为要挟,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狠毒。

这让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美好想象,有些崩塌了。

“陛下,嫔妾真的是冤枉的!”

柳曼菱见嵇少阑不说话,哭得更厉害了,她伸出手,想要去拉嵇少阑的衣袖,“陛下,您是了解嫔妾的,嫔妾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挑拨嫔妾和陛下的关系……”

她这声“陛下您是了解嫔妾的”说得格外亲密,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让嵇少阑的心里一阵心虚。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朝辞一眼,见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收回目光,不敢与柳曼菱对视,生怕被朝辞看出什么端倪。

“够了!”

嵇少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此事朕已经清楚了。柳嫔言行不端,罚俸三月,禁足怀月阁三日,抄写宫规百遍,好好反省反省!”

这个惩罚可以说是轻得不能再轻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