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曼菱的话,还是像根针,精准地刺在了他的痛处。

荣国公府积累百年,家底丰厚得能买下半个京城。

如今边境缺钱缺粮,饿殍遍野,穆鸿羲却一声不吭,既不上奏折请命,也不主动捐献粮草钱财,反倒天天忙着操练兵马,这是什么意思?

“舅舅他……许是还不知道情况有多紧急。”

嵇少阑含糊道,心里却已经起了疙瘩。

“陛下说笑了。”

柳曼菱抬起头,眼神天真得像个孩子,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荣国公掌管着稽朝大半兵权,边境的消息,他怎么会不知道?

嫔妾听人说,因为朝廷的人过不去,边境现在都是穆家军在维持秩序,帮百姓修房子烧热水还有施粥饭,如今百姓们提起穆家军,比提起皇家还感激呢。”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在了嵇少阑最敏感的地方。

功高震主,荣国公的影响力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橘子汁溅在明黄色的龙袍上,留下几点狼狈的湿痕。

穆鸿羲这是在干什么,借着赈灾收买人心吗?

难道他想取而代之?

柳曼菱看着他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暗暗得意,却又加了把火,声音愈发委屈。

“当然,穆家军也是陛下的兵,他们受爱戴,也是陛下的福气。

只是臣妾想着,荣国公府那么有钱,若是能拿出些私产,帮陛下渡过难关,陛下也能轻松些,不用日日愁眉不展了,不是吗?”

嵇少阑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