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像是在表决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朝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柳条,递给她:“拿着。”
嵇乐凝小心翼翼地接过,触手微凉的柳条,仿佛还带着刚才破风的余劲。
她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手心甚至沁出了薄汗。
“从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朝辞站到她对面,神情认真了些,“练武没有捷径,得一步一步来。根基打不牢,学再多花架子也没用,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嗯!”
嵇乐凝重重应着,依着朝辞说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笨拙地摆出了扎马步的姿势。
刚开始还摇摇晃晃,像只站不稳的小鸭子,她咬着牙,努力调整呼吸,才渐渐稳住身形。
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院子,吹起嵇乐凝额前的碎发,也吹起朝辞鬓边的发丝,打着旋儿吹到了怀月阁。
怀月阁的窗纸糊得并不严实,十一月份的寒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卷起地上几片刚落的枯叶。
柳曼菱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指尖触及微凉的布料,才惊觉炭火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大半,殿内的温度竟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染过,是连日来辗转难眠的痕迹。
手里捏着的素色帕子,早已被绞得变了形,边角起了毛絮。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派去荣国公府的人,已经有整整半月没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