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的午后有些安静，日头斜斜地趴在窗台上，把地砖地烤得暖融融的，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转着圈。

朝辞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串刚剥好的葡萄，紫莹莹的果肉泛着水润的光，指尖沾着点清甜的汁水。

“你们都下去吧。”

她头也没抬，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殿里伺候的几个宫女太监连忙应声，踮着脚往后退，锦缎鞋子蹭过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古兰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见自家娘娘正望着葡萄出神，眉头微蹙，像是有什么心事。

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按捺住，跟着古香一并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朝辞这才放下葡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淡蓝色的光幕凭空出现，悬浮在她面前。

光幕上光影流转，很快锁定了怀月阁。

柳曼菱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呆，脸色还有些红肿，想来是早上哭狠了。

过了片刻，她忽然朝身后的宫女招了招手，那宫女连忙凑过去，柳曼菱便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连监控都没能清晰捕捉。

那宫女听完，脸色微变，连忙点头。

朝辞挑了挑眉，手指在光幕上点了点，画面便跟着那宫女移动起来。

宫女出了怀月阁，一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脚步匆匆，神色警惕。

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她停了下来，对着一个正在浇花的小丫鬟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