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宫人要么是低位份的嫔妃,要么也是刚入宫的新人,谁也摸不清这位新主子的脾性,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贸然来打扰她休息。
于是,朝辞这一觉,竟从清晨睡到了将近午时。
日头爬到了头顶,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寝殿,在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夏末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殿角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轻响。
朝辞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像是要把浑身的懒筋都抻开。
她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一头青丝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透着几分慵懒的娇憨。
“娘娘醒了?”
帐子被轻轻掀开,古兰和古香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
古兰性子沉稳,先上前一步,手里捧着温热的帕子:“天儿热,奴婢给您擦擦脸,醒醒神。”
古香手脚麻利地将铜盆搁在架上,一边拧毛巾一边笑着说:“娘娘睡得可真香,奴婢们在外头听着,那呼吸声匀得很,就跟……就跟之前在府里时一样安稳呢。”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朝辞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陛下什么时候走的?”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惺忪。
“陛下卯时三刻便起身上朝了。”古兰接过她递回来的帕子,轻声道,“临走前,陛下还特意吩咐了,让娘娘好生歇息,不必早起伺候。”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欣慰,“陛下待娘娘,倒是真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