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三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眼睛一下子都直了。
“青青?这、这是啥?”
姥姥往前走了两步,“你从哪儿弄来的车子?”
木头架子刷着枣红色的漆,油亮得能照见人影,轮子上裹着层厚橡胶,车斗里铺着块蓝布,四角还绣着小花。
李婉月已经凑了上去,手指轻轻摸着车斗的木纹,那木头光溜溜的,是用砂纸打磨过的:“这轮子是橡胶的吧?看着就结实。”
她抬头看向朝辞,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这小推车哪来的?”
朝辞把车子推进院子,停在老槐树下。
“我早上回来拿笔记,听见姥姥姥爷说话了。”
她蹲下身,拍了拍车轮,“这车子是特意改的,轴上抹了油,推起来不费劲。”
姥爷拄着拐杖走过来,用烟杆敲了敲车帮,木头发出咚咚的实响,透着股结实劲儿:“你弄这……是想干啥?”
“现在政策松了,允许摆摊做生意了。”
朝辞抬起头,阳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染成了金色,“我想着,等攒够钱,给你们开个小餐馆。眼下先用车推着出摊,想去就去,累了就回家歇着,不用再去厂里受那份罪。”
姥姥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手捂着嘴才没哭出声,眼泪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今早说的话,原来孩子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