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驶向省城的火车上时,天光已经大亮,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李婉月就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见她醒了,立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放得很轻。

“醒啦?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是不是累坏了,火车坐久了是不舒服。”

她说着,把面前小桌上的一个搪瓷缸推到朝辞面前:“先喝口热水吧,有点烫,你慢慢喝。”

朝辞确实有些渴了,端起搪瓷缸,小心地抿了几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熨帖得很。

李婉月这才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个黄澄澄的火烧,还带着点温度,隐约能闻到红糖的甜味。

她拿起一个递给朝辞:“你吃这个,掺了红糖的,甜丝丝的,好吃。”

朝辞接过来,直接用手掰成了两半,把其中一半递回给李婉月:“一人一半。”

李婉月连忙摇头,把她的手推回去:“我不爱吃甜的,你吃吧。你们小孩还长身体呢,多吃点甜的有好处。”

朝辞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我昨天给你糖吃,你还说你很喜欢薄荷糖的味道。”

李婉月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脸上泛起一丝微红。

朝辞不由分说,把半块红糖火烧塞进她手里,然后自然地拿过她放在一边看起来没什么味道的粗粮饼子,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快吃,”朝辞拿起自己那半块火烧咬了一口,含糊地说,“甜的,吃了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