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杜莎莎同志脱离无产阶级队伍,成为有产者!”
莎莎往嘴里投一颗小番茄,摇头道:“为了买下这个房子,我现在欠我妈、欠前男友、欠银行。什么有产者。从此背上巨额贷款、接下来二十年卖身给公司才是真的。”
“可不是么……”珍妮饮一口酒,附和道,“两个世纪妇女运动轰轰烈烈,不过是赢得卖身给公司的自由。辛苦斗争换来平等就业权,还是逃不过当奴隶的命运。不知道前人斗士们看到今日,会否怀念关起门做太太的日子。”
莎莎轻笑,低头拨弄她漂亮的指甲:“我的预算只够买二手房。看过几十间房,只有这间装修全新,用得都是好材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奇怪怎么要卖。后来中介告诉我,这房是买来做婚房的,男方首付、女方装修,结果呢,房子还没完工,两家因为钱没谈拢、婚事告吹,只好抓紧脱手降价出售。”
莎莎抬起头,把长发拨到一边,风情万种地道:“我算是想明白了。卖身给公司,苦是苦了点,好歹按工时收费,有劳动法托底,实在不行,换一家就是。”
珍妮不假思索接话道:“人尽可夫嘛,只要钱给得够多。”
?
莎莎嗔怒瞪珍妮一眼,打趣道:“啧啧,小说家都这么刻薄么。你呀,讲话愈发放肆,小心伤及无辜、吓跑大卫。”
珍妮脑中浮现大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每当她看完新闻坐在沙发上激昂陈词,他的脸上总是那个表情。
大卫调侃她:“白天又上课又写作的,居然还没发泄完你那旺盛的表达欲。”
珍妮停下来,蹙眉望向大卫,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