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卫并未离开。
他的额头抵住珍妮的,眼神有一丝犹疑,声音低低的:“你喝多了?”
珍妮抬起眼,直直地看着大卫。
不躲不闪、甚至有点挑战的意味。
这个眼神,如果必须有名字的话,大概叫做吐出樱桃核的眼神。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张沙发上,他们额头相抵,一个痛哭流涕,一个柔声安慰。
几个月后的此刻,安慰者与被安慰者掉换角色,斗转星移,竟有种宿命的味道。
“我很清醒。”她说。
大卫低哼一声,接受她的挑衅,双手圈住珍妮的腰,使了点力将她拢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下去。
这次没放过她。
大卫的吻是炙热的、浓烈的,扑面而来、攻城略地。
珍妮的唇是冰冷的、柔软的,清泉冽冽、绕城而去。
动物交配而不必接吻,只有患得患失的人类呀,必须在唇齿相依、唾液交换中一次又一次相互确认。
仿佛这样热吻不停,就能吻到彼此的心。
?
隔着衣服,大卫用手勾勒珍妮的身体。
浅绛色丝质衬衫松松地系进牛仔裤,更衬得珍妮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吻如细雨、纷纷地落下,耳朵,脖颈,锁骨,肩膀……
直到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全棉内衣。
平口细肩带,最简明清淡的款式。
女人的内衣大致可以分为两类,穿衣服好看的和脱衣服好看的,好比内服与外用,二者各司其职,鲜少有交集。
珍妮低头望见自己的小学生胸衣,心生悔意,早知如此,刚才至少可以回家换个蕾丝款式。
她正胡思乱想,却听到大卫的低声呢喃:“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