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地看着达西,用眼睛脱去他的华服和虚张声势,看穿他,他的骄傲以及骄傲底下的不安。
想通这一节,如有神助,再下笔便顺畅许多。
珍妮仍旧每天到福福咖啡店写作,一周过后,店员不再问她要点什么,而是向她确认,“今天也是老样子?”然后端上冰拿铁和杏仁可颂。
每天都是老样子,白天写作、晚上教课,珍妮忙得无暇顾及其他,和大卫虽住一幢楼,也鲜少见面。
另一边,和孟晖倒是继续有条不紊地约会。
第二次约会在浦东美术馆,那日有印象派特展。
珍妮走近一幅之前没看过的莫奈风景画,端详起来。
孟晖站在后面,问:“喜欢莫奈?”
“谈不上喜欢……”珍妮想了想,“不觉得这幅画里的蓝色很特别吗?有种神秘感,好像能让人静下来。”
孟晖微笑:“我以为小姑娘都喜欢梵高和莫奈呢。”
他又道:“之前给学生讲日本泡沫经济,一个案例就是印象派画作。梵高那幅向日葵,1987年拍出四千万美元。当时的艺术品价格全是日本人炒上去,再看近十年的拍卖行记录,就全是中国富豪了。”
珍妮点点头,没接话。
转头望向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黄浦江,江对岸是外滩,高楼绵延、没有尽头。
第三次约会在静安公园内的泰泰餐厅。吃过冬阴功汤和咖喱蟹,两人到公园散步。安市一中的奇闻逸事已在前两次约会聊完,谈话必须回到自身。
孟晖打破沉默:“来上海多久了?”
珍妮答:“三年……”又补充道,“之前在纽约读书加工作待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