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吗,或许吧,他没有爱别的人。
事实是,大卫觉得恋爱很麻烦。
他感觉自己在演一场戏,扮演被人羡慕的模范情侣。
他喜欢等室友睡着后,一个人在宿舍里推演物理题。绝对的静谧、纯粹的理论,想明白的瞬间,像游戏闯关成功,头顶似有灯泡蹭的一下亮起来——他独占那一刻无声而狂烈的喜悦。
争吵、冷淡、和好,那些戏码也演过几通。
分手是苏晓提的,在两间学校中间、他们常去的咖啡厅书店内。
她说了很多话,他只记得其中一句:“大卫,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寂寞。”
她眼睛闪烁,强忍眼泪,他一下子懂了她的控诉,没再挽回。
和苏晓分手后,大卫去纽约读博士。博一的时候,同校abc女孩约他吃饭,他依照礼节送女孩回家,女孩邀请他上来坐坐,一进电梯就抱住他吻上来。
一回生二回熟,大卫是聪明人,很快学会这一套约会文化,只需在第三次约会时看着对方的眼睛,诚恳地说:“我不是做丈夫的材料。”
在纽约,他有过几位约会对象,最短三周,最长四个月,更多的时候,他一个人呆着。
珍妮猜得不对,他常常被甩。
约会四个月后,台湾女生ee在早餐店吃松饼时提出分手:“我喜欢上别人啦,但我也知道你不会真的难过。有时候哦,情感无能比性无能还糟糕。”
大卫偶尔想起苏晓分手时说的话,好像是给他下了咒。
她说的没错,他是让别人寂寞的人,他也接受这一点。
大卫抬头,看到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的珍妮,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