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轻笑一声,没继续追问。
珍妮喝一大口酒,像日剧主角一样发出长长一声“哈”。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我的祥林嫂故事就说到这里。我们来聊聊你吧,大卫!”
“嗯?”
珍妮坐在高脚椅,两条腿像摆钟有规律地前后晃动:“你听了那么多我的破事,我对你却一无所知。”
大卫眼神犹疑,但那迷茫一闪而过,他迅速恢复浪子面孔,咧嘴一笑:“想知道什么,你问呗。”
“为何总穿一身黑,乔布斯信徒?”
“不。因为我是色弱,不信任黑白以外的颜色。下一题。”
“噗——”珍妮拍桌子爆笑,“不上班,你每天怎么过啊?”
“跑步、吃饭、睡觉。最近想把安东尼·波登的纪录片完整看一遍。噢,这两天还重玩了《塞尔达》,再玩一次还是惊叹,真牛逼。”
“以为你会成为科学家,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的那种……”几杯酒下肚,珍妮话多起来,“媒体蜂拥而至,打听这位科学家到底是谁,有无家室。标题我都想好了——‘华裔帅哥物理学家喜获国际大奖,潜心学术至今仍单身’。”
大卫仿佛早已习惯赞美,颔首微笑:“谢谢。”
过了一会,大卫抿一口酒,开口道:“我也这么以为过,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瞧她一眼:“那天看你哭成那样,我有点羡慕。痛哭流涕撒泼打滚,全放出来,这样好得快。”
大卫想起下午和关医师的谈话。他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不知从哪天起,泪腺决定无限期罢工。
“会好的吧。”珍妮轻声说道,又像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