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芯的语言风格与大卫以前见过的咨询师很不一样。
她说话很少,长时间的沉默,连笑容也是淡淡的,让人有距离感。
但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说服他,改造他,让他变得正常。
他在纽约看过两位咨询师,都是很好的人。但到头来真正帮到他的还是安非他酮。
他不认为这次会有什么不同。
大卫已恢复自若的神态,笑着点头。
几个问题后,关芯终于提起了父母:“大卫,你认为你跟你父母的关系是好的吗?”
大卫心想,噢,原生家庭,永恒的话题。
“还行吧。”
关芯照旧沉默,只是看着他。
“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在大学做行政,他们工作比较忙。但我需要什么都会给,也让我上很好的学校。你问我关系好不好…………”大卫耸耸肩,“当然说不上完美,但没什么可抱怨的。”
关芯轻描淡写地追问:“那这么问吧,你觉得你从他们那里感受到足够的爱和支持吗?”
大卫没作声,轻微地皱了皱眉。
他想起母亲今天早上的来电,又想起他直到现在也没告诉父母退学回国的事。
他想反问关芯,没有足够的爱又怎样。难道杀人犯被捕后对着镜头流泪自白,我没有得到家庭足够的爱,就能被原谅么。
况且,什么是爱呢。
大卫往后一仰,笑得风流倜傥:“人不能太贪心,对吧,关医师。”
关芯捕捉到大卫的有所保留,只是淡然一笑,“希望我们能慢慢建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