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笑着摇头。
“你没有社保!怎么可以没有社保呢。”珍妮眼睛瞪得圆圆,仿佛看一个怪物。
被当作社会边缘人士的大卫不以为意:“换我问你,不考虑钱的话,你想做什么?”
珍妮安静下来。她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本科念英语系,硕士去美国念了教育学,在纽约一间社区大学当过一年中文老师,回国后顺理成章进入教培机构。薪水不低,工作够累,她更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思考这是不是她想做的。
三年倏忽而逝,直到——她失业了。
一整个下午,她坐在星巴克里看招聘网站。
她本以为自己尚年轻、学历也不差,一找工作才明白,每年有大把名校海归毕业生抢破头挤大公司,她学历不是最高,年龄却是最大,想跳到教育之外的优势行业,更是痴人说梦。
珍妮从就业哀歌中清醒过来,抬头碰上大卫的注视,一愣:“嗯?”
大卫总是直直地看别人的眼睛。
什么假外国人做派,珍妮腹诽。
大卫看着她微笑:“你今天气色很好,很漂亮。”
珍妮下意识低了低头。
她一下子懂得了大卫这类男子的好。
他们的赞美是免费礼物,当街随意发放,无需回报。
这大概是美男子特权,不必发展出雄兽搏命厮杀的攻击性,只需站在一旁微微一笑,自有佳人倾心。
大卫的眼神里没有讨好或掠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