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珍妮只是赌气,和朋友吃喝玩乐,发朋友圈。然后她按耐不住约他见面,他找借口一拖再拖。再然后,她在朋友圈看到他的婚礼照片。
她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占上风,至少不输。直到好好先生陆鸣用婚礼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真是天大的误会。
毫无新意地,陆鸣的母亲不喜欢珍妮。
珍妮不是上海人,珍妮的工作不够稳定,珍妮的父母只是小生意人,第一次吃饭的时候珍妮因为加班迟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珍妮送她名牌围巾,她看一眼随手放到一边……每一环都出错,又或者,从来就是错的。
她懂陆鸣母亲向上斜眼神的意味——陆鸣可以找到条件更好的。
那位新娘想必赢得了陆鸣母亲的青睐,得以短短时间步入婚姻。
当然不止三个月。不用大卫提醒,珍妮也该猜到,冰山下那一面的故事同样曲折幽长。
或许是年初那次?他说去广州出差,一晚上没接电话,第二天解释是太累睡着了。
又或许更早?他曾开玩笑,亲戚推微信要他认识一位老板的女儿,“可是我有你啦……”说的时候他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往事如走马灯闪现,回过头检视,却仿佛一个巨大的连环圈套。
像那一类丈夫出轨多年毫无察觉的妻子,比起被背叛的愤怒,珍妮更震惊于自己的疏忽。
她熟悉那个人食指上的老茧、大腿内侧的心形胎记、高潮前急促呼吸的频率,可他的心游荡走了,她竟全然未能辨认出端倪。
珍妮气陆鸣的不告而别,更气他根本不懂她:把我当成什么了,因为心怀愧疚而无法摆脱的前任?你们真爱故事的绊脚石?这么多年下来,你应当比任何人都了解,如果你决意要走,我绝不会阻拦;还是你如此看轻我,连个像样的分手都不屑于。
窗外天阴下来,珍妮想,如此又度过一天。
她有点饿,踱步到厨房找吃的。
冰箱空空,只剩几个鸡蛋。珍妮从橱柜深处翻出最后一包辛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