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韫今晚出门前戴了眼镜,他抬起头,脸上没有徐怀信想象中的暴怒。
他平静地捏着输液管,微微向前,在徐雀澜看不到的角度,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会呢?你是沫沫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想杀了你?”
他语气自然的仿佛像中午一脚油门朝他撞过去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徐怀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徐雀澜当然不敢把季时韫和徐怀信两个人放在急诊,她在一边等着徐怀信输完液才起身。粒粒要上厕所,几个人又一起到二楼等着。她看了急诊病历,徐怀信的手臂上缝了五针,伤口的确很深。等粒粒上完厕所,她把包和病历交给季时韫,让他先牵着粒粒,自己又去洗手间。
几个人坐在二楼步行梯附近的椅子上,季时韫站起来,带粒粒远离了徐怀信周围。
徐怀信见状跟上去,笑嘻嘻的:“季时韫,我姐不在,你不用这么装吧。”
季时韫正在用镜布擦着眼镜,他将镜片擦得一干二净,在电梯口抬头看向徐怀信的脸。他笑了笑,似乎觉得他很幼稚,根本不值得一提:“你以前也这样吗?怪不得,你姐不愿意提起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徐怀信的痛点,他表情瞬间变了,向前逼近一步,而徐雀澜已经走了过来。二楼大厅的灯光很暗,毕竟现在夜间门诊关闭,电梯也是关闭的。徐雀澜朝这边走过来,还不等上前,电梯口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粒粒“呀”了一声,只听一片昏暗中,肉体撞在电梯上向下翻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