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韫羡慕他吧,羡慕他从小就可以躺在徐雀澜怀里。
他知道季时韫在嫉妒自己,这种想法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起来。和徐雀澜说了一声再见,他捂着手臂向楼下走去。他手臂伤口流出的血一滴一滴滴到脏兮兮的楼梯上,徐雀澜看着那血液延伸消失,沉默地回头锁好门。
徐怀信没立刻去急诊,他去了路边的诊所,候诊的时候自己扒开短袖看了看。
一个长约十厘米的伤口,非常深。痛得很,痛得很,徐雀澜居然不相信他。
晚上有雨,傍晚之前要赶紧把活干完。沈擎看着季时韫把移动招牌放到店门外,忽然想起一件事:“季时韫,上午你说要去趟建材城,回来也没见你买东西,你去哪儿了?快十二点才回来?”
季时韫打算买一个桌子,徐雀澜想在店里面摆一张高一点的桌子,让粒粒在这里吃饭看书。
实木桌甲醛少,可以先买回来放一阵。季时韫将车开到建材城门口,停下来看徐雀澜给他发的样图。老建材城外面比较杂乱,朝外的店铺很多都是专卖五金的,会有一些机械小厂家来挑设备和工具,所以店外杂七杂八堆了好多东西。
季时韫之前来过一次建材城,挑了一张桌子,但那张桌子没有现货,样品有瑕疵,需要再等一周。老板今天打电话说来货了,让他先来看看出货的样子是不是满意。他付完尾款,上车后看向后视镜。
从二十分钟前,徐怀信就跟着他。
他没有和他直接打过照面,之所以认出他,是因为他的走路姿势和身高。
而且徐怀信没戴口罩,可能是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他认出来。他似乎也发现了季时韫发现了他,不仅没有停下跟踪的脚步,反而悠闲地越跟越紧。现在,他绕到了他的车前,背对着他捡起五金店外的扳手,掂量着试探重量。
季时韫坐在车内,看向前方的人影,左手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