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雀澜躺在他的怀里,久违地感受到一丝安心感。她垂着眼皮,想起高中时的季时韫。
在整个年级里,他属于话少但话题度丝毫不少的人。
一个原生家庭并不是很好的孩子,父母离婚后父亲远遁,母亲再婚。他被爷爷奶奶带大,从来没上过一节补习课,但成绩永远稳定在年级第一,简直是寒门出贵子的典范。话少的人就显得谦虚,他不怎么关注学习以外的事,假期有时间就出去兼职。
徐雀澜偶尔会看到他和班里的男生打篮球,他仰一仰头,和楼上观赛的她目光相撞。
她移开眼,他也移开眼。
徐雀澜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观察到她的行为习惯的,他甚至逐渐地察觉到她对他那丝特殊的纵容。徐雀澜对于谦虚的男性有一定的好感,这种好感会在日常的相处中转化成积分,大多数男人在她这里都是负分。
言情小说在班里疯狂传递的时代,她已经在心里给世界上绝大多数男人都打出了-200 的分数。所以季时韫的分数竟然是正的,她也很意外。季时韫是个尾巴很长的狐狸,或者狐狸和狼的结合体。徐雀澜还没点头同意他吻她,他已经低下了头。
她的肢体动作先于语言给出了同意的答案——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不和任何男性产生身体接触。那种感觉令她厌恶,令她不适,令她想起母亲被父亲施加的暴力。她和季时韫的家庭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他们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很理智,很冷静,一直如此。
所以她以为,季时韫会像她一样放下。
现在看来,她错的有点离谱。
季时韫听着雨声,她正在他的怀里,他却觉得雨水好像渗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