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她对面,身体倾斜的程度不大,眼神却像狼打量笼中的兔子。徐雀澜虽然低着头,但她对周边环境的敏感程度让她猜到对面的人正在看着自己。她嚼着碎冰,两个人无声相对而坐,各怀心事。
“沫沫,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季时韫漫不经心地问起。
芒果的果肉很大,每一块都切得十分均匀。她也随口答:“一个朋友。”
“之前没见过,是你认识的新朋友吗?”
季时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像现在他问的这一切都只是随便问问,是他基于现在他们正在暧昧的关系上提出的合理问题。徐雀澜其实从不说谎,她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或者把一部分事实嫁接到另一部分事实上面。
他对她移花接木的本事很是佩服,但他现在已经不会戳穿。
“嗯,怀粒粒的时候认识的,就是我告诉过你的那个人——她老公在火灾中去世了,”徐雀澜吃了一颗芋圆,“她这次来是想问问我孩子上学的事情,她文化程度不高。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聚了,正好聚聚。”
“这样啊。”
季时韫端起桌上的杯子:“不用请她到家里来吃一顿饭吗?我下厨。”
季时韫的语气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徐雀澜虽然轻轻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她和季时韫现在的关系是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这意味着他们必须互相让渡自己的私人空间,允许对方一步步靠近。
“不用麻烦了,她不太擅长社交,不喜欢见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