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韫坐下来看她,忽然发现徐雀澜其实一点也没有变化。她看起来依旧年轻,温柔。性格依旧冷淡,漠然。
他望着她的身影,正要站起来,却看到自己的斜对面也有一个坐在石桌前的男人。他似乎正在看手机,但余光时不时地往徐雀澜的方向瞥。季时韫本能地警惕起来,直到男人抬起脸。
是张堃。
他皱起眉,准备走过去的脚步又停住。
张堃上一次和他搭话的理由是打算看一看徐雀澜的近况,但现在这个程度的观察可不算看看近况这么简单了。他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徐雀澜一定与当年她父亲的案子有关,可是就算——退一万步讲,即使徐雀澜是阴蚀王在世,九岁就 ko 了自己的亲爹,那从刑事案件的意义分析也根本没有继续追查的必要。
谁能追究一个九岁孩子的法律责任?何况是十几年前的案子。
但张堃是在职刑警,忙得很,哪有功夫关心一个十几年前的案子中被害人女儿的近况。
徐雀澜还犯过其他事儿?
眼看快到五点半,徐雀澜招呼女儿到公园的洗手台洗手,然后带她坐上了卖炸蘑菇的三轮车。季时韫看着徐雀澜离开,又看向张堃。对方也发现了他,不过没有声张,朝着徐雀澜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徐雀澜一到夜市烧起油,买炸蘑菇的人就多起来。她舍得放料,给蘑菇也大方,每次都会多给一些,有新口味也会邀请顾客品尝,所以老客很多。粒粒坐在一边用点读笔读英语,有点读笔她就不用再费眼睛,闭着眼睛向下点书就能一直听到英文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