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以一种相当诡异的状态结束。
徐雀澜关上窗子,将女儿从浴室里抱了出来。这是一套二手房,原先没有做干湿分离,她买下房子以后稍微装修了一下,在卫生间里装了一个推拉门,将洗澡的地方和马桶的区域做了分割。
她抱起粒粒坐到小板凳上,从洗手台上取下身体乳,挤出一大泵在手心里稍微搓了搓,然后抹上了女儿的腿。粒粒的头发太厚,一把都攥不住。她将身体乳摸到女儿的膝盖上,让她自己涂,然后拿起吹风机。
粒粒仰起头,感受到自己的头发从妈妈指间滑过。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吹风机,盯着吹风机的风口眨眼,将身体乳涂到了自己手臂上:“妈妈,吹风机的风是它的筒筒里的还是肚子里的?”
徐雀澜迟疑一秒,手指敲了敲吹风机的底部:“你觉得呢?”
粒粒张开手:“妈妈,我觉得是它的肚子里出来的,因为它的肚子很大,所以能吹很多气。呼呼——”
徐雀澜笑了笑,耐心地吹着她的头发。粒粒正处在泛灵期,认为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有生命和情绪。上一次林之序送来一个布娃娃,粒粒嫌它总是欺负自己的娃娃,所以将它拿出去放到了客厅里。
她将粒粒的头发吹干,抱着她向卧室里走去。
“睡觉咯。”
季时韫在楼下看着窗户里的那盏灯熄灭,将手里的烟按到了车内的烟灰缸里。沈擎已经睡着了,他这几天没别的事,每天就陪着季时韫蹲点偷窥抓小三。啥都没抓到不说,脖子还睡落枕了。
所以听到车窗被敲响的声音,他立刻从副驾驶位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