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成为了没有形体的“无”,所谓“无”,就是连灵魂都被打散的虚无。

那么,我为什么还会意识到“我”呢?

这种哲学的问题我活着的时候思考不出,现在就更没有答案了。

我像是化成泡沫的小美人鱼,轻飘飘地往海面浮,如果不考虑别的,还真的有点升天的那个意味。

百无聊赖甚至还开起自己的地狱笑话,直到我看到被烧成红色的交界地。

哦,不对,红色的是笼罩在交界地上面的黄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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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在下沉。

说是在下沉,实际上一阵风就能吹走,我像是一阵烟,乘着风,穿过金伦草的叶瓣,卷过帕露草上的水珠,世界在我的眼里变了一副模样,我兴致勃勃地穿梭其中,然后又很快厌倦了。

风把我吹起,我混入云层,沉沉的水珠裹着我往下落,啪嗒,我落在了摩恩城士兵的枪尖。

士兵呼喝,枪尖刺出,我看到撑着伞的伊蕾娜正在和她的父亲说着什么,微微转过头,雨滴溅在她蒙眼的布上,湿润的水汽轻吻她的眼睑,她无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于是我也吻了吻她的指尖。

风啊,无处不在,拉塔恩伸手握住,风却从他的指缝流出,红狮子的火焰熊熊燃烧,有一簇碎发恰好被吹得远离了骤然高涨的火苗,我随手把那一簇红发塞进拉塔恩的衣领,又呼呼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