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真诚,不合时宜的天真,交界地不存在这样的品格。”
蒙葛特说:“你不会真的觉得……你伪装得很好吧?”
“什么……伪装?”
“我本不想拆穿,”蒙葛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死亡的到来让他的目光平静,那平静的视线透过我的皮囊,透过张牙舞爪的癫火,触碰到了我的灵魂。
“交界地不会孕育出你,你并非来自此世,对么?”
“……”我已经傻在原地,完全做不出反应了。
蒙葛特认认真真地在看我,那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容貌、体型、发色……仿佛一切都被模糊,他的视线最终聚焦在我的双眼。
紧接着他的手有一个抬起的前置动作,那手臂的线条肌肉紧绷,扩散到肩胛,连带着胸腔都短暂地停止了活动。
牵扯的疼痛似乎令他清醒,于是他停止了动作:“……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成王败寇。”
不对。
不对。
我想,他还没有回答我。
这是什么答非所问,避重就轻?
以为抛出一个重量级的问题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了么?
我又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蒙葛特的心跳已经越来越慢了,犹如黄金树王朝这一座负载沉重的巨轮,不堪重负,即将停摆。
可我真的需要他的回答么?
我想,如果我是蒙葛特,代入蒙葛特的立场——这并不难,如果是我,在这个时候,会想什么?
蒙葛特会想很多很多。
原来在互道身份之前,我们早已交手无数次。
懦弱的你。
勇敢的你。
有罪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