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利伸出去的手几乎要怼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流浪民族的鼻子前。
石头还是那个石头,并没有出现拿出来就发出耀眼的光、或者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后,疯狂的、不知疲倦、痛苦嘶吼的流浪民族们仿佛被按下的暂停键。
或者说……是藏在他们眼睛里、身体里四处乱窜的猖狂癫火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因为这份经久的苦痛暂停的太过于明显,以至于,他还从已经麻木的死寂中看出了困惑。
——场面其实有些滑稽。
莱利不合时宜地想。
……原来是这样。
即便是很努力地让自己想点别的,他还是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轻轻叹息。
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着那桀骜的癫火如同耗子见到猫一般乖巧蜷缩,看着那些不成人形的患病者垂下手,看着他们干涸的眼中涌出泪水,看着他们缓缓地后退,匍匐在地。
于是,唯一一个不同的人就格外的明显。
一个流浪商人。
那商人坐在废墟的帐篷边,手边放着不知名的乐器,与那双混浊的双眼对上时,莱利产生了与许多人对视的悚然。
他身旁听到了老友的声音:“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