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假设被我直接略过了,没有意义。

蒙葛特永远站在王城之中,拦在黄金树之前,一如玛尔基特站在每个褪色者都会抵达的第一座城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急促的脚步声愈发迫近,只剩下一个问题。

“你是谁?”

——蒙格特,是真的有点轴。

弓弩搭在弦上绷紧,盾手和重甲兵就位,埋伏的调香师铺开带有异香的调香瓶,几乎半个城的武装力量都被惊动往这里涌来,还有半个城按兵不动避免调虎离山。我听到了层层城门被关紧的声音。

而此时,我居然还能笑出来。

“好吧,你可以叫我【谷雨】”

gu,第三声,yu,第三声。

穰穰满家谓之谷,润物无声是为雨。

一个节气,一个名字,一个祝福。

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乡音响起,异变突生。

我惊愕地发现,本以为被癫火污染扭曲的灵魂因为这两个字发生剧烈震荡。

耳边仿佛传来春雷阵阵,眼前是山野间缭绕的香火与催耕的布谷鸟,天上,晚春的雨绵延而下,润泽大地。

春去夏来,百谷生。

遥远的故乡传来一声清亮的龙吟。

龙吟响彻罗德尔王城。

一身恶兆妖鬼穿着的蒙葛特远远地站在人群最前端,这是属于噩兆妖鬼的位置。

在所有的,将他看作是噩兆的避之不及的人中,唯一一个对他以王之礼相待的不速之客正侧耳倾听来自故乡的声音。

快问快答的游戏随着计时结束到此为止,那个掀了桌子、给游戏定义新玩法的人也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被留下的另一个玩家以迄今为止,唯一一句不是问题的话,结束了这个公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