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结交,霍斯劳主动且友善,虽然家主本人话少冷淡,但交朋友的心是真诚的。

百智爵士带着一种利益至上的评估意味,或许是久居高位者的习惯?

霍斯劳是交朋友,百智就是找盟友。

这也是最近才隐隐约约察觉出的,点感应还有这好处,属实想不到。

但还不是时候。

有个词叫待价而沽,还有个词叫boss直聘。

我越过百智爵士的书房,直行进入圆桌厅堂的深处,二指的房间。

二指的房间矗立着一个顶到天花板的食指和中指,它不是直挺挺地比“耶”,两指头偶尔会自然向前弯曲,有点接近中世纪欧洲人转诉神谕时的手势。

仔细想想,指头是无上意志的传声筒,可不就是“转诉”神谕么。

无论哪个世界,绝大部分的正常人都看不懂手语。高高在上的指头大人在空气中一通乱舞,也没人接收到它要表达什么。

它们当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于是“解指”老妪出现了。

她们被赐予了永恒的生命,在命定之死被解放前,她们是绝对不会被伤害、杀死的存在。

推开门,昏暗的室内,除了无声矗立颤动的双指,在它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皮包骨的老婆婆。

交界地有不少这种打扮的老妪,她们神神叨叨,见人就要看手相,有时候似是而非的话中夹杂着几个重要的信息。

恩雅,圆桌厅堂解指老妪的名字。

“哦……真不简单……”恩雅的声音与她的外貌、穿着一样的腐朽苍老,当她激动时,气息不稳,发声更加吃力,旁人听着就尤为明显。

老妪双手拄着厚重的拐杖,向门口的方向转过头,空荡荡的、没有眼珠的眼窝“望”过来,发出长长的叹息:“从以前到现在,这还是我第二次同时看到两片大卢恩呐。”

她缓声道:

“过来,来这里,让老婆子我好好看看你。”

我赤脚踩上暗红色的地毯,缓步在她的面前站定。

长椅很高,老妪坐在上面,还比我高出一个头。

“……新来的褪色者?”她细细地打量着我。“一路辛苦了,我是解指恩雅。指头大人是无上意志的使者,而我是传达所言的老太婆。”

她气息一颤,随即向抬头:“看啊,指头大人在颤动——祂也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