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人……?”
他借着火光的视线停留在我脸上一会,像是对这个地下城还会来人感到意外,但很快认出了我:“是……是你啊,伽列提过你……”
见弃商人爽快地打开了包裹,示意我随便看。
我也不客气,一边挑自己有用的付钱,一边闲聊:“伽列和你们提过我长什么样?”
看他那么笃定,好像完全不怕认错人一样。
“不、”见弃商人又抱起了他的乐器,和地面上具有人气的伽列比起来,他给我的感觉要更接近我在王城地底看到的流浪商人:“不需要、我们看到……就、认得了……”
我不是很懂,见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我就当做他们种族内部特别的认人手段了。
难得遇上一个会拉曲子还能交流的,我不由得问出困扰了我两个周目的问题:“这个曲子,叫什么?”
“没有、名字。”见弃商人低着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好听?”
“很好听。”
我抱膝坐在商人旁边,第一次将曲子完整地从头听到尾。
跳跃的火光印在我的脸上,永恒黑夜的地下之城,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寂静无声,只有跳跃、攀爬、翻滚,无尽延展的向下,与流浪民族音乐做伴的王城地底。
这一次,没有会猛不丁冲过来发狂的癫火寄宿者,没有随时随地脚下会踏空的心惊肉跳,也没有被满腔的仇恨浸透的愤怒与悲凉。
音乐只是音乐。
我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