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但已经有头绪了,”他笑道,语气有遗憾有自豪,“只是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大约要到此为止了。”
“那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的声音逐渐趋于冷漠,“见证你的死亡吗,魔法师。”
“请不要为我的遭遇悲伤,女士。”罗杰尔没有被我的话语刺伤,反而温和道,“我原本希望你能帮助我脱困,骤死不可逆,我必死无疑,但我若是脱困,或许能在死亡来临前,距离真相更进一步——无需觉得负担,我不会勉强你继续我未完的事,我只是不愿意查出的线索与我一同埋在在这里,所以需要找一个倾诉的人罢了。”
我知道他说的不错。
在一周目,孤身一人的罗杰尔同样遭遇了骤死攻击——所谓骤死,就是任何一个褪色者在被骤死荆棘贯穿的一瞬间,无论多高的体质,都会一瞬间死亡。
但罗杰尔没有。
他硬生生拖着残躯回到了圆桌厅堂,遇到初来乍到的我,得知我打败了接肢葛瑞克,发自内心地恭喜,欣然赠送了他的配剑——一个魔法剑士的配剑,几乎就是他的生命了。
他是怎么说的呢?“恭喜,这样一来,我们到达史东薇尔城的目的都达到了,这把剑作为贺礼送给你——收下吧,它对现在的已毫无用处。”
在生命所剩无几的时候追寻真相,从容,坚定……并死在了得知真相的前夕。
就差一点点。
魔法师……魔法剑士的求生欲无须质疑,能让他作出一周目不同判断,放弃求生的唯一原因是,这次的荆棘太多了。
他停留得比一周目的绝对要更久,至于原因……我闭了闭眼,有些摇摇欲坠。
因为我。
史东薇尔城陷落得太快,他不必再逃避城内士兵的追捕,我留下的金色召唤印记,让他潜意识地觉得会有一个队友……于是,他放心地将心神投入到了探索中。
因为我弄巧成拙,因为我想当然,他非但没有得救,反而要更早得死去了。
我被这个事实打得全身发冷。
“梅琳娜?”我低声喃喃,像是在无数个孤身一人的寒冷中呼唤再也不会回来的同伴:“梅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