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在我迷茫的沉默中,梅琳娜现身,她毫不避讳地双脚踩进血泊,与我并排蹲下。
“我知道。”她再次说,看影子,她似乎是想抬起手想触碰我,犹豫了一下,在我转头前又缩了回去。
“如果葛瑞克求饶的话,你会放过他吗?”她就着半疏离半亲密的奇怪距离,用平静的语气问出了我没有说完的话。“你给了他机会。”
“但他不会。”
“那你会吗?”
“……会吧?”
“即便他会很麻烦?”
“即便他会很麻烦。”我停顿地,像是连自己也无法说服地低下头,“但是他求饶了……大不了,一三五打三分之一死,二四六再打三分之一死,第七天休息。”
“像不像鳄鱼的眼泪?”我自嘲道,“杀人诛心的是我,一点原因临时变卦的也是我,现在目的达到了在这想东想西还是我……”
要么就直接一路走到黑,要么干脆做一个拯救全人类的圣母,又或者完全将这一切看做游戏,做一个随心所欲的第四天灾。
总不该像我这样子,随心所欲了,却又没完全随心所欲。
梅琳娜说:“有点麻烦。”
我深表赞同,就是有一点沮丧:“……我这么麻烦真是对不起。”
梅琳娜陷入困扰,她似乎并不觉得我的纠结有问题,反而更加关注别的:“女巫,还要兼职褪色者的心理疏导吗?”
其实我的动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毕竟两周目了,葛瑞克这家伙给我的临走背刺也不是第一次,这次我更加有经验,至少不会出现直接抱着这家伙号啕大哭……
只是梅琳娜与以前不同的高频率出现让我忍不住多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