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

“吵醒你啦?”我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挨着他面前的篝火坐下,“你好,商人。”

“伽列,你好,”他握住乐器的手松开,绷直的背恢复了松垮佝偻:“你是褪色者?而且看起来……不会攻击我,那么,是要购买什么东西?”

“暂时不。”我瞄了一眼一个子儿都没有的背包,面不改色道,“我来找你蹭个篝火。”

“当然可以。”他很好说话,并不着痕迹地推销商品,“如需要火源,可以考虑购买一柄火把,只要200卢恩。”

“嗯嗯,下次一定。”我真诚地敷衍道,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一边烤火一边发呆。

其实赐福更适合褪色者,从一周目我就发现了一个和许多褪色者不同的地方,再强大的战士,都需要进食与睡眠,但我不用。

为了避免被当成怪胎,也为了放松紧绷的心情,我一般都选择在赐福点消磨时间。

只是二周目,我想做些不一样的。

……比如借流浪商人的乐器玩。

似乎所有的流浪商人都是一样的乐器,有点像民族特色。

询问过伽列,经过允许后,我低着头摆弄起了乍一看像钓竿,再一看长的像二胡和三味线的民族乐器。

被我吵醒后的伽列见我不买东西,又恢复了闭目养神,表示我随意不用管他。

我生疏地架起乐器。

只有我听到的回忆中,这种乐器发出的声音曾在王城地底经久不息。

在比下水道更下的深处,石板和空洞,癫火降临的地方,有堆积如山的流浪民族尸体,零星几个长的无限接近尸骸的幸存者,形容枯槁,坐在同胞的尸骨堆中,拉着不知名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