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醒言适时地打断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她将陆云朗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看着穆时川,对云朗说道:“云朗,叫……”
话没说完她自己却顿住,一时间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叫什么?让云朗叫他爸爸吗?
即使到了现在,陆醒言都无法说服自己。
在她犹豫的几秒里,穆时川很快反应,开口道:“不用,醒言。”
他沉沉的目光注视着陆醒言,说道:“不必这样,你可以将我当做任何人。”
不管她或者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怎么想,他都不是怀抱着趁火打劫这样的心思出现在这里,而是带着满心的愧疚与无奈、最好全部的准备给出全部的爱。
他出现在这里,是准备将他的全部双手奉上。
只要陆醒言需要。
陆醒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回想了一下昨晚就在脑海中整理的关于照顾云朗的注意事项,然后一点点缓慢叙述道:“一般情况下,云朗的生物钟会在七点醒来,他喜欢在床上玩一会,七点半左右起床洗漱吃早餐,我会让阿姨大概这个时间过去帮你照顾他。”
“他最喜欢的早餐是蔬菜小饼,喜欢果汁多过于牛奶,最喜欢苹果汁,但如果早上不喝牛奶,当天也要找机会给他加餐喝掉。”
“还有就是,你知道的,他对虾过敏。”
陆醒言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过穆时川。
从心理学上来说,她此刻的内心对他处于复杂的回避情绪之中,不用多想,穆时川对她的踌躇全盘接收。
她正在为利用自己而感到回避。
也在为放开手中的孩子而感到愧疚。
穆时川没有答话,而是将视线投射在手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