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样问他。
他明明……甘之如饴。
穆时川看着她,看着她明明疲惫至极却强装坚强的样子,轻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如她当初那声“我愿意”一般回答。
“我会。”
“醒言,我会爱他、保护他,我会将他视作我的骨血、我会将一切可能的危险杜绝,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醒言,我会如你一般……爱他。”
“我也……本该如此。”
——
他说他会。
他会的。
陆醒言在那一刻卸下了心底最深的防备,她如释重负,却又感到迷茫。
在明天到来之前,无法预知的、那个明天。
……
陆醒言走进屋内,感受着屋子外面汽车离去的声音,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片刻,才像是恢复了心力一般起身上楼。
她不在的日子里,云朗大多时候是睡在陆女士和鞠明杉的屋子里的,但今天,陆醒言在杜阿姨的房间门口听到了他浅浅的小呼噜声。
陆醒言就那样在门口站了许久,她的手放在门把上,终于还是没有按下房门的开关,没有打扰他的小小梦乡。
等她躺到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将窗帘拉上,严严实实地遮住所有天光,然后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陆醒言醒来的时候,身体还是有着熬夜完的不适感,骨头缝里都有些酸胀,眼眶疼得厉害。